6.偏执狂
  小猫6
  周肆不得不承担起“老父亲”的职责,不过他挺享受这种感觉的——那种被完全依赖、被无条件需要的满足感。
  他从衣帽间翻出一件自己的白衬衫,布料柔软,带着淡淡的冷杉香。
  “抬手。”
  他像摆弄一个洋娃娃一样,将衬衫套在少女身上。
  动作细致而温柔,指尖掠过她光滑的皮肤,扣子一颗颗扣好,从下往上。
  对于一米九的周肆来说合身的衬衫,穿在她娇小身躯上,却成了oversize的连衣裙。
  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,两条纤细笔直的雪白长腿在空气中晃荡,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。
  袖子长得离谱,只露出她粉嘟嘟的指尖,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  “好了。”
  周肆退后一步,瑞凤眼微微眯起,审视着自己的杰作。
  少女乖巧地坐在床沿,双手撑在身侧,小圆脸微微歪着。
  那双湛蓝的眼睛眨巴眨巴,毫无杂质地注视着他。
  头顶纯白猫耳一抖一抖,身后的长尾巴从衬衫下摆钻出来,在床单上不安分地画着圈,尾尖偶尔卷起,好像是在撒娇。
  就这样,萌萌地看着他。
  “噗......”
  周肆猛地别过头,单手捂住嘴,耳根迅速泛红,蔓延到脖颈。
  救命。这也太......太犯规了。
  怎么可以这么可爱?
  可爱得想让人吃掉。
  啊啊,这是我的东西。
  想到这一点,周肆心里更开心了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,转过头板着脸,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  “小东西,还没给你起名字。”
  他沉思片刻,看着她软糯的样子,又想到那一身银白的绒毛。
  “绵绵。”
  “以后你就叫绵绵。”
  “跟着我读——绵、绵。”
  少女眨了眨湛蓝大眼睛,那是个很简单的迭词。她张开粉嫩小嘴,舌尖微微探出,努力模仿着他的发音:
  “绵......绵?”
  “对,绵绵。”
  周肆满意地揉乱了她的银发,手指缠绕着那些柔软的发丝,揉得她猫耳抖个不停。
  “乖,在这儿乖乖坐着,不许乱跑,不许下地。我要去洗澡了,这一身味道简直没法闻——都是你弄的。”
  安顿好这个大麻烦,周肆终于走进了浴室。
  花洒的热水冲刷过他紧实的肌肉线条,水珠顺着宽阔的背脊、结实的腰窝滑落,汇入地漏。
  他跨入巨大的浴缸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呼......”
  周肆仰起头,闭上眼,单手撑在浴缸边缘,手掌撑着头。
  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,蒸腾的水雾中,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妖孽,瑞凤眼微微阖,薄唇轻勾,泪痣在水汽中若隐若现。
  他开始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一切。
  周肆,你到底在干什么?非法囚禁不明生物?把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身边?
  理智告诉他,应该把她送给沉清舟做人体研究——那样最安全,最理性。
  但是不要,他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她。
  可是他好像真的有点上瘾了,一想到她那张可爱懵懂的小脸,以及她独一无二的、非人的身体......
  她是他的。
  他捡回来的,是他发现的,就是他的。
  私有物。
  谁也别想碰。
  我是她这世界上唯一可以依赖的人。
  那种被全身心需要的快感,像藤蔓一样缠紧他的心脏,压倒一切理智。
  还有那种甜香......那种费洛蒙......成瘾又怎样?
  这无聊的人生,好不容易有了有趣的东西。
  不过至少在死之前,拥有了她。
  “呵......”
  想到刚才被尿了一脸的狼狈样,还有她那副不知羞耻的懵懂模样,周肆竟在空荡的浴室里低低笑出了声。
  笑声低哑蛊惑性感,带着一丝自嘲,更多是餍足。
  “算了,养着吧。”
  反正他有的是钱。
  定期检查,确保那该死的费洛蒙不让他暴毙就行——不过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坏处,因为他现在感觉......前所未有的好。
  精力充沛,头脑清晰,甚至某种原始欲望都被放大到极致。
  以后的生活,似乎不会无聊了。
  他可以慢慢教她,调教她,让她彻底依赖他,只认他一个人。
  想到这里,周肆不禁愉快的哼起了歌。
  “哼~哼,哼哼哼~~”
  周肆闭着眼,沉浸在对未来“美好饲养生活”的幻想中。
  那种当“爸爸”又当主人的扭曲满足——
  “咔哒。”
  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  但他还是听见了。
  那是防盗门锁舌弹开的声音。
  那一瞬间,周肆猛地睁开眼。
  原本慵懒惬意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成针尖。
  没有任何犹豫,他“哗啦”一声从水中站起。
  水珠顺着冷白皮肤和紧实肌肉疯狂溅落,来不及擦干身体,来不及围上浴巾。
  周肆赤身裸体地冲出了浴室。
  浑身的水珠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急促湿润的脚印。
  他冲到玄关,心脏骤停——门开着。
  那个银白色的身影,不见了。
  “绵绵!!”
  周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阴沉扭曲。
  他可不允许自己的*私有财产*逃离。
  很生气。
  那压抑在身体的另一面的,外表下的阴湿粘稠的变态的占有欲。
  变成黑色的潮水吞没一切。
  男人像个疯子一样,光着身子冲进了公寓外的走廊。
  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,走廊空旷死寂。
  绵绵并没有走远,她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,正赤着脚站在电梯口,歪着头看着那跳动的数字。
  纯白尾巴晃来晃去,猫耳抖动着,在探索新奇的事物。
  听到身后的动静,她刚想回头。
  一只大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长发!
  “唔!! !”
  “你想去哪?!嗯?!”
  男人声音低哑可怕,宛如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  没有丝毫怜惜,拽着她的银白长发,粗暴地将她往回拖拽!
  “我不是叫你乖乖待着吗?!啊?!”
  “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!”
  “你想跑?怎么敢?!你敢离开我?!”
  绵绵头皮剧痛,踉跄着后退,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。
  小手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,湛蓝眼睛里满是泪水和不解。
  她不明白,刚才还温柔给她穿衣服、揉头发的“肆”,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副可怕的模样。
  “啊啊啊!!!!…”
  “痛?你还知道痛?!”
  周肆根本听不进去,瑞凤眼赤红,薄唇扭曲成狰狞的弧度。
  “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?!”
  “你要是丢了呢?!被别人捡走呢?!”
  “被别人看到呢?!你以为外面那些人会像我一样对你好?!”
  “他们会把你切片!做人体实验!!”
  “会抢走你!你是我的!我的东西!!”
 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走出那扇门、被别人看到、被别人抢走、甚至被做实验然后彻底消失的画面。
  恐惧让他发狂。
  他一路将她拖回玄关,没有一丝柔情。
  “砰!!”地一声巨响,狠狠甩上了防盗门,并反锁了。
  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。
  “啊!”
  绵绵被猛地推倒在地板上,后背撞得生疼。
  小身子蜷缩着,还没等她爬起来,一具湿漉漉、滚烫且赤裸的成年男性躯体就压了上来。
  周肆跨坐在她身上,宽阔的胸膛完全笼罩住她娇小的身体,浑身的水滴滴落在她的脸上、衬衫上,混合着她的眼泪。
  他的性器因为愤怒而半硬,抵在她大腿间。
  眼神疯狂空洞,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子。
  “你是我的东西......为什么要逃跑?”
  “我捡回来的,我发现的,就是我的。私有物.....”
  “除了这里,你哪也不许去......哪也不许去!!永远不许!!”
  “太过分了!太过分了!竟然想要离开我.....!”
  手指在收紧。
  真的在用力。
  青筋暴起,手背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  强烈的窒息感袭来。
  绵绵痛苦地张大嘴巴,两只小手无力地抓挠着周肆那满是水渍的手臂,双腿乱蹬,湛蓝的瞳孔开始上翻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“咳......咳......”声。
  她在濒死。
  脸蛋涨得通红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  直到看到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即将失去光彩。
  直到感觉到掌心下的脉搏变得微弱——
  周肆像是触电一般,猛地回过神来。
  他看到了身下濒死的少女,看到了自己正在行凶的手。
  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圈骇人的指印。
  “!!”
  周肆触电般地松开手,整个人颤抖着向后退了一点。
  呼吸急促,像刚从噩梦中惊醒。
  绵绵捂着脖子,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  纯白猫耳耷拉着,尾巴无力地卷起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发抖。
  下一秒,周肆重新扑了上去。
  死死地、用力地将她抱进怀里。
  手臂收紧,像铁箍,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。
  “对不起......对不起绵绵......”
  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,大口大口吸着她的香甜气息。
  声音颤抖,他哭了。
  湿漉漉的身体贴着她,滚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  “我不是故意的......我弄疼你了是不是?”
  “对不起......对不起......”
  他一边亲吻她脖子上那圈指印,薄唇轻轻摩挲,安抚,语无伦次地低喃:
  “我只是以为你要走......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  “你不能走啊,绵绵......外面全是坏人,对,只有我会对你好。”
  “只有我能保护你......别离开我,求你了......别让我伤心。”
  “你走了我会死的......我会疯掉的......你是我一个人的......永远都是......”
  他浑身湿透,像一只刚爬上来的水鬼,紧紧缠绕着怀里的少女。
  身周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、阴湿、扭曲、偏执、带着血腥味的——爱?!
  这是爱吗?!
  啊啊,这他妈就是爱啊!!!
  想把一个人锁在笼子里,狠狠占有,咬碎吞进肚子里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自己的味道——这不就是爱吗?!
  最纯粹、最疯狂的爱!!
  周肆想通了。
  我爱她!
  那一瞬,他大脑一片空白,轰然炸开。
  爱是想把她关起来,永远不让别人看一眼;爱是想在她身上刻满我的名字;爱是想让她只叫我的名字,只看我一个人,只依赖我,只属于我!!
  他的瑞凤眼赤红,薄唇扭曲成狰狞的笑,泪痣在泪水中闪烁微光。
  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偏执到极致的念头——把她囚禁,把她绑在床上,日日夜夜肏她,让她怀上我的孩子,让她彻底离不开我……爱她。
  永远。
  绵绵还在发抖,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觉得害怕。
  也许是出于本能,在感受到对方那种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后,她还是颤抖着伸出小手,轻轻回抱住了这个自出生以来唯一见到的男人。
  尾巴缠上他的腰,无声地安慰着男人。
  “肆.....”